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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无垢痴女】(03)【作者:Neroia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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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      春芽初发——第三章——求知肉欲

  下课了,我丢下排得满满的课后活动,一股冲劲的回家。那些课后活动,诸如温习班、钢琴课、合唱团、外语会话……放在那件事的跟前,全都是无关痛痒的闲事。

  急忙回家的原因,倒不是因为害怕。如果说,害怕是泛指想要逃避某人事物的心态,那我这一刻,应该是无畏无惧吧——或者究其原因,亦可能只是因为好奇心被壮大了的愚勇心态,天真的盲目。但不可否认的是,昨晚我真的想了很多,觉得自己该害怕的都害怕过了,该反抗的都反抗过了,而今,这个下场不管是否我希望见到的都不再重要。

  对於现在的我来说,我有什么不一样了?除了被一个陌生人侵犯了,失去了最宝贵的第一次之外,美其名长大成一个女人了……但我跟昨天的我,前天的我,一个月前的我,甚至一年前的我,比较下来,我现在又有什么不一样了?

  一直以来,我知道自己很单纯,不是装出来的那种。如果有人在我家里丢一个黄色笑话,爸妈都会羞笑,大姊弟弟都懂得反应,大概只有我一个不明白背后意思而觉得莫名奇妙。大姊上了高中已懂得化妆了,我上了高中后,仍是一个小女生般,画个唇彩上个粉底都不会。没多久前,弟弟已开始跟妈妈讨论感情问题了,我仍是从没拍拖谈过恋爱的小女生,所以……

  「喂!」后边传来了我弟的喊声「二姊!」

  回身一看,我弟正在急步跑来。他今年十六岁,只是比我年小一点而已,脸蛋长得挺帅气,浓眉大眼,还有一个令人羨慕的笔直鼻樑。他去年还比我矮了半个头,今年却突然似被揠苗助长的拉高了,害我现在跟他聊天都要抬头仰望。事实上,我不太清楚他这个年纪的男生都有什么喜好,我只知道我弟很喜欢打篮球,还很沉迷电玩游戏。

  「你今天这么早回家的?」

  「呃?因为有点累,所以……」

  「说来也是呢,你昨晚一回家便在沙发上睡了。」

  「……对喔。」不说还好,一说上来,昨天的遭遇蓦地掠过脑海,历历在目。
  「一起回家吧。」我弟说罢,突然伸手一探便把我的包包拿去了「小唯姐,你的包包会不会太重了?」

  「不用了,我自己拿就好了。」

  「行了行了,走吧。」说罢,我弟回以一个帅气笑容,一把拉住了我一起走。
  走了才没一会儿,后边又传来了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喊道「姚小轩,跑那么快原来是要跟女友拍拖!有异性没人性喔!」那是我弟的名字。那里大概有三四个男生,穿着跟我弟一样的校服,他们的神情都很雀跃,让我搞不清他们是在嘲笑我弟还是在寻我们的乐子。

  我弟一边拉着我,一边回头喊道「要你们管!」

  回到了家,妈妈见到我的出现好像很惊讶,好像我不该在这个时间回家般,然后便开始追问我数之不尽的琐碎事情……例如有没有去温习,有没有通知钢琴班、合唱团的导师之类,就是没有关心一下,我会否哪里不舒服,是否想要休息一下。我惟有一一敷衍了事,藉口说自己很累,然后躲到房间里去。

  嘘!幸好大姊还没回来……

  我跟大姊是同一个房间的,睡床也是上下间隔,她睡下边,我睡上头。大姊比我年长四年,正在上大学,家里不愁钱,但她特意找了一份兼职半工读。与之不同的是,我弟得天独厚拥有一个独立私人房间,要说这是因为男女有别,我很认同,但不得不承认我爸追子,我妈疼儿的决心……无他的,爸妈都是守旧传统的人,始终都有重男轻女的想法。

  换了起居便服后,我打开了电脑——这才是我的目的——我知道天真单纯是一个状态,学术一点来说,只是一个未被染污的状态,所以我要弥补这个不足。点开了搜寻网页,第一个被我输入搜寻的关键字,是很直截了当得的『强奸』二字。

  看着瞬间显示出来的众多搜寻结果,思绪霎时变奏,有如一石激起千层浪,怀着既期待而胆怯的心情,把搜寻结果的第一个网页点开了「强奸,亦称强暴、奸污、施暴……性侵,呃,强制性交,有时也用凌辱、蹂躏和糟蹋等词来代指……是指用暴力、威胁等手段,强迫被害人进行性行为的犯罪,呼……在对方不同意或没有理会对方是否同意的情况下,强制地与对方发生性交行为,造成被害人心理伤害的行为。」跟着开启了的网页第一段读出来。

  造成被害人心理伤害?心理伤害……

  心理伤害?

  难道,我不是被害人吗?

  但,但……我没有同意吧!不是吗?

  「性侵犯,泛指一切种类与性相关、且违反他人意愿,对他人做出与性有关的行为?可包括强制性交、肛交或口交?什么东西来的?强迫……亲吻、色狼的性骚扰、非礼、性虐待等……露体、窥淫在司法判例上也可能算是性侵犯。」
  嗯嗯嗯!所以我是被性侵犯了——还需要确定吗?这不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实吗?

  迅速的看了一个大概后,我再看了网页下方附上的一些相关连结,再连结到……那个令我有一点儿兴趣的条目上,『性刺激』。

  「喔——」

  这真的是适合我看的东西吗?

  这个网页虽然是以严谨学术用途闻名,但这个图片……左右两图都是女生私处的照片,不同的是左边只是一道肉缝而已,内文说那是正常状态。而右边比对的是肉缝翻开了,粉嫩鲜肉露了出来,很湿润的样子……内文说那是性兴奋时的状态。还说女生兴奋起来的时候,乳头会变得坚挺,产生什么润滑液,阴道、阴蒂和阴唇都会充血肿胀?子宫颈什么的会上升扩张……颜色还会改变?

  怎么办?根本有看没有懂呢。

  滋润……滋润液,阴道润滑液?才按了进去,那个小小的图片便够让我脸红耳热尴尬不已的了!两根手指之间,是一根牵成丝状的液体,内文说那是子宫颈黏液,还说是什么阴道分泌液或阴道润滑液……又叫做什么巴氏腺液,是女性阴道分泌的液体,有着滋润……的作用,在性兴奋时……会显着分泌。

  所以那时候的那些液体,真的都是从我的身体里分泌出来的吗?

  所……所以那个时候,我有性兴奋了吗?

  糟了!不想还好,一想起来了便不知不觉沉醉於那个回忆里头——那些粗糙手指的撩弄,搓揉,深入,甚至挖动起来的感觉……

  「啊!」冷静一点!我现在还有很多东西想知道的!

  就这样,伴随着不时出现的回忆,我搜寻了很多关於那方面的事情,虽然一下子吸收不来,但还是很尽力的满足自己的求知欲。

  因此,我大概知道了那是什么一回事……简单的说明一下,我被性侵犯了,亦即是被强奸了。而不管我承不承认也好,在那个被侵犯的过程里,我有了性兴奋,然后那个人在我的体内射精了,而那些挂在我小洞口上很黏稠的液体便是那个人的精液了。如果网页的东西没骗人的话,体内射精会让女生怀孕的,因为那是精子与卵子结合造人的第一个必要步骤。

  然后,我从那些杂七杂八的其他网页里,找到了一些遭遇同样事情的女生分享出来的感想……读下来,我的心情渐渐从期待变成失落,因为真的很可惜很无奈,看了很多篇的分享文章后,我竟然找不到一个跟我遭遇一样的女生。

  不,这个说法不对,应该说是没一个遭遇性侵犯的女生能够写出我的想法。
  然后……电脑屏幕上突然出现蓝底白色的画面,键盘滑鼠怎么按都不动。
  才刚离开房间,已看见我弟换上球衣的身影,刚好坐在沙发上换穿球鞋准备出门了。

  「阿弟,呃……你要去打篮球吗?」

  「对,怎么了?」我弟很洒脱的回应道。

  「不……呃,电脑好像坏了,我……我只是想你帮忙修理一下。」

  「坏了?」我弟瞧我一眼,没多说话,只是捧着篮球,仍是如此洒脱的跟我擦身而过走进我的房间,匆匆一瞥我的电脑便说「只要重开机就行了。」说罢,他给我抛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眼色,话不再多说,头再也不回的离开了。

  好吧,他的电脑知识比我丰富,我依他的说话去做就是了……当我按了重新开机的开关后,亦听见了外边大门一开一关的声音,知道我弟已经溜了出去。然后,重新开启的电脑只是停在那个黑漆漆的画面上,不管等了多久亦再也不动。
  再来一次吧!成功了……呃?又是蓝色画面。

  再来一次!黑画面。

  再来一次,黑画面!

  再来一次……蓦地,电脑发出了奇怪的长短音,此后没有再动了。

  「糟了,大姊知道了一定会把我大卸八块的。」话虽如此,但比起被大姊痛骂责怪,更让我挂心的是我仍有很多事情想要瞭解。

  就在这时候,我妈的声音突然传了进来「小唯,我要去买菜了。」

  「嗯!知道了。」听着大门再次传来一开一关的声音,这刻,我才知道要独处了。

  蹑手蹑脚的走了进来,我才发现自己胆小如鼠,明知道眼下家里没人了,竟然还生怕被人撞破,畏首畏尾偷看房间内外有没有其他人的踪影。在这个没开空调的房间里,空气停滞,残留着一阵熟悉的淡淡汗味——那是我弟的体味,气味鲜明而清淡,不臭也不浓,床上还丢着他才刚换下来的校服。

  「电脑……竟然还开着?」

  我的胆子真的很小,在决定坐到电脑前的一刻还在四处顾盼,深怕我弟或者别人突然跑出来般……他竟然就这样开着电脑便离开了?那不是很浪费能源的一回事吗?要是我爸知道他这样子浪费……不对喔,电脑上还有一些东西没关掉呢。
  「他在下载什么东西?」我弟正在下载的东西其实已快要下载完了,只差没个一分钟的事情而已。

  反正不干都干了,好奇心作崇,我匆匆点选了『下载后开启』这个选项,然后耐心静待进度表上那一点一滴的鲜绿色图形填满起来。

  「好了!」

  终於下载完了,但电脑并没有即时反应起来呢。半晌,一个播放软件程式跳了出来,没半秒之后,那个才刚下载完成的档案出现了——那竟然是一段影片来的,背景是室内,主角是大概两个年纪相若,约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女。虽然他们说的是日语,但中文字幕让我知道,这两个男女的关系是一对姊弟,而两人的对话都是很平常的寒暄聊天内容而已,就像我跟我弟的闲谈一样,呵。

  虽然我知道,阿弟一直很爱看日本的动漫,尤其那些很无聊的,动辄都是打打杀杀的种类,但从来没听他说过也爱看日剧的呢!最近晚上播的那套人气侦探剧集,他都不屑一看!还批评日本演员的动作表情很浮夸,而且进度拖泥带水……呵,原来他是口不对心,藏着好东西自己欣赏而已。

  跟着的一幕是,一家四口在家里吃饭——嗯嗯!菜色跟我想的不一样呢,我还以为日本人都只爱吃拉麵,生鱼片和寿司手卷而已,没想到还有那种看上来很美味的煎鱼呢……喔,就只有一个镜头而已吗?真是很匆忙的过场呢。半晌,那个姊姊吃完了,说要洗澡便先行离开了。哇!浴室都这么宽敞了,还有浴缸呢!只是浴室的大小都比得上我的房间了,真令人羨慕!

  「……呃?」我听说过日本人比较放得开,但没想到都脱得只剩内衣了,镜头还没有移开呢……这套内衣很漂亮喔,除了绣花,那些鈒骨拷边都很精緻花巧,价钱应该不便宜吧。而且,这个女生的身段很均称呢,皮肤细嫩,白白滑滑,应该花了不少心血保养了吧!虽然羨慕不来,但我的肚脐眼跟她长得很像,都是小小的一道浅沟,呵!

  令我放心的是,没多久,镜头终於赶在这个姊姊要脱下胸罩前移开了,但紧接而来的画面,是那个弟弟的表情特写——他的表情很紧张,好像很挣扎的样子,蹑手蹑脚的走到一道门前,似是伫足似是静候,然后他才轻轻的把门推开了……
  「哎!」这,这到底是什么影片来的?

  画面好像刻意换成了弟弟的视角般,从轻轻推开的门缝之中,偷偷窥视那个正在宽衣解带的姊姊!现在她的胸罩都已经脱了,整个丰腴的胸部就这样裸露出来。放好了胸罩后,她还转过了身,做着一般人脱下内裤的动作,弯身,拉下裤子……啊!整个臀部都被看得一清二楚了!

  然后……

  呃?那些格子是什么东西来的?

  虽然觉得面红耳热,一边感到羞耻而不敢正视,另一边却因为那些粗糙的格子而苦恼不已。

  但还不到我多费心神,画面再次回到弟弟的身上……对,不是他的脸部特写而是他的身体上!虽然同样有那些令人苦恼的粗糙格子碍事,但画面的重点明摆着落在弟弟的胯下!所以我很肯定,他的右手伸到了胯下,就在那些粗糙格子中间,做着那个令人尴尬的不雅动作。

  很震撼的一幕——这个弟弟竟然偷窥他亲姊洗澡的裸体,做着那个令人脸红耳红的事情呢!

  我不知道这个剧情花了多久时间在那个弟弟身上,只知道,当那一泡混浊的白色液体溅到墙上的时候,我才回复清醒……

  「他……射精了?」这是我在不久前才确定的一个名词。

  虽然我的脑袋很苍白,数之不尽的念头一涌而上,但在一切想法之后,我的心神已再一次被这段影片里的剧情吸引住了——画面已转到了另一幕,那个姊姊已换上了起居便服坐在床上玩电话,然后镜头匆匆一转,她已经躺在床上了,大概已经睡着了,镜头还特意为她的臀部拍了一个几近春光乍泄的特写,透白色的内裤就在小热裤的边沿下若隐若现……

  跟着的下一个画面,如我所料,再次来到那个弟弟的身上。

  不同的是,这一次那个弟弟不只推开了门偷看而已,而是趁虚而入。他一边猥亵的按压着他的胯下,一边蹑足走到那个姊姊的床边,肆意欣赏他姊不经意的床上春光。这一刻,他就像个小偷般的鬼祟,屏息静气的推起了他姊的上衣,让她的胸部完全暴露出来,甚至放肆的摸了几下——看到这里,我真的有点气急败坏!这些动作再轻,人再怎么贪睡,他姊总不会一点都感觉不到吧!

  不一会儿,那个弟弟甚至还拉下了她的热裤,整张脸贴在她的私处上……这根本是活生生的热脸贴冷屁股的演绎!

  到了这里,那个迟钝的姊姊终於有反应了,喃喃一声,翻了个身,想不到竟然只是换个姿势张开了腿,摆出了一副欢迎她弟继续的样子出来。

  『嗯嗯——』这是影片里的那个姊姊发出来的声音,但……真糟糕,这些声音竟是如此熟悉的。

  听着那些如梦呓的呢喃声,没多久,那个更猥亵的画面来了!那个弟弟竟然不怕他姊醒来,几下功夫,乾脆俐落的把她的内裤一并脱了下来……喔!碍事的粗糙格子又来了,但不碍事,因为那个弟弟的动作很明显,才脱了他姊的内裤,他又是一股脑的凑到她的下体,毫无阻隔的……

  哇啊啊啊!

  姚小唯!你到底在胡思乱想个什么事情!为何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!
  冷静一点!那个女生不是你,那个男的也不是小轩来的!

  『啧啧——啧——啧,啧啧——』那个弟弟到底在干什么了?为何有如此下流的声音发出来?他……他在舔他姊的私处吗?那些啧啧作响的声音,是因为他在吸吮他姊那里的……趁着脑海空白一片的瞬间,我压抑住莫名奇妙的颤抖,按下了右上角的『X』来关闭这段影片!

  为何心跳得如此快的!

  怎么办?

  昨天的经历,再加上这一段乱七八糟的影片,让我再一次得了感冒吗?不会吧……不要这样,好吗?为何这一刻在我的脑海里,小轩的那个帅气笑容并不是出现在我抬头才能看见的地方,而是很非常糟糕的,出现在要我低头下望,在我张开的大腿之间才能看见的那个部位?

  这不是很糟糕吗?

  这不是很糟糕吗?

  这不是很糟糕吗?

  我竟然幻想我弟在吃我的……

  不要!不要想!

  我要分散一下注意力!来做点运动吧!做点甩手操也好,左右伸展,来回踱步也行!原地轻跳!再配合甩手操好了!原来小轩已经长大了,已经到了会看这些令人害羞的影片的年纪了!要不,做一点重量训练吧!男生爱看这些东西正常吗?弟弟都拿这么重的哑铃吗?那个剧情太不正常了吧!根本不是一般的日剧!他会一边看这个影片,一边幻想我吗?太重了!不会幻想我吧!真的很重呢!两手一起来吧!然后再幻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吗……不!可能不是我呢!弟弟幻想的那个对象,可能是大姊都说不定呢!

  不对!不对!不对!

  完全不对!重点根本不在谁是对象的问题上,而是这个事情的本质问题!
  他会像那个弟弟一样吗?一边看,一边做那些令人尴尬的套弄动作吗?
  然后……

  「呃?怎么睡在这儿的?」才听见开门的声音,我弟已经抱怨起来。

  姚小唯啊姚小唯!你到底在搞什么乱七八糟的应对方案了!你要是愿意早一点离开这个房间,现在便不用如此烦恼了吧!还有还有!就算不愿意离开,你仍可以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,根本不用刻意装睡吧!你现在这样子装睡有何好处了?到底有啥意图?现在要怎么办?你弟回来了,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!

  好了好了!别再激动了,不装都装了,待会儿只要装作被吵醒了就行了吧!
  因为要装睡的原因,眼睛张不开,所以我根本不知道我弟在干什么,只能凭杂七杂八的声音来猜度……听那些脚步声的远近,我猜他人现在应该离开房间了吧。

  「妈?老妈子?」小轩的微弱喊声从外边传了进来,然后再听见他喃喃的说「去了买菜吗?」

  半晌,他的脚步声又回到了房间里头。

  「咳——咳!」明显是假咳声呢。

  怪了,他怎么突然假咳出来了……难道发现了我在装睡吗?然后,除了假咳之外,他好像刻意的把一切动作的声音都放大了。走路的脚步声很响亮,放下锁匙的声音很吵耳,开汽水的声音都格外清脆,而且还在那里乐在其中的哼着流行曲调子,好像都不怕把我吵醒般的喧闹起来——为何要吵成这个样子?这根本跟我想像中的不一样呢……

  啊——不是这样的!我根本没有想要确认什么的打算呢!

  算了算了!我还是现在就假装被吵醒起来好了——但就在这一刻,我感到身边的床铺被压了下来,然后渐渐感到一个沉重的身影逐渐靠近了来……瞬间,我的鼻子里头都被那种鹹鹹臊臊的汗味佔据了。说上来,那的确是我熟识的阿弟的气味,是那种只有血气方刚的男生才有的独特气味。

  「二姊,别睡了……喂喂喂,要起床了。」我弟压着声音一边说,一边轻轻拍了我的手臂一下「喂喂,你睡了我的床呢!喂,丑八怪,死胖妹!不要再睡了……喂,二姊!姚小唯同学,你……你再不起来的话,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了!」再轻轻拍了我一下后,他又轻轻的摇了摇我的身体。

  太过份了——竟然胆敢当着我脸,说我是丑八怪死胖妹?我就再多装一会,看你还能拿我怎么办?

  「……睡得那么甜吗?」说罢,他好久没再说话没再动作。

  半晌,我感到他的手指轻轻的放在我的腰侧,停了一会才轻压下去——虽然我很怕被搔痒,但因为他预先放到那里让我有了心理准备,所以就算难忍,我仍然能够镇静下来。

  「呼——真的累成这个样子吗?」好像确认了我真的睡得正酣,小轩才回复正常声调抱怨起来「有自己的床不睡,硬要跑来我这里躺!又不知道自己的睡相很丑,走光了还不知道,奶子都差点跑出来了……唉呀!要怎么办喔!我好歹是个男生来的,你这样躺在我的床上真的很诱惑呢!唉呀……要是我真的忍不住做些什么,你真的不能怪我呢。」

  他到底……在说什么奇怪事情了?

  为何只是听见他的说话,我好像……又患感冒了。

  怎么办?

  小轩抱怨完了,呼吸声静了,好一会儿的默然以后,我隐约感到胸口上传来一阵微风,然后上衣的领口被轻轻拉扯了一下……虽然不能张眼,但我知道他已经拉起了我的衣领,然后就像小说里头形容的一样,感受到自己被一股炽热目光注视着。

  「骨碌——」那一下吞口水的声音真的很明亮。

  这一刻,我不清楚小轩的感受,但我已经紧张得要死了!不只心跳飇升,四肢越来越绷紧,身体也因为那一股炽热目光而渐渐变得滚烫——糟了,他是否在偷窥我的胸部?现在我的心跳如此快,呼吸如此急促,他会不会发现我在装睡的?
  「哇——」我弟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,仿如无声的说「很美呢……跟我想像的一样,白白嫩嫩的。」

  但现在我应该怎么办才好?如果小轩发现我在装睡的话,不是很尴尬吗?如果现在故作醒来,不就跟小轩面碰面了吗?这太羞耻了吧……但这样下去,小轩会否像那个影片里的那个弟弟般,对我这个姊姊做出一模一样的事情?

  不会吧?一模一样的事情,那不就……

  呜哇哇哇哇!为何越是慌张,越是觉得小鹿蹦跳,蝴蝶乱飞!

  「……软软的喔。」这一瞬间,身体再次传来微妙的感受——我感到他的阔大手掌滑过了我的胸口,动作既轻巧而温柔的按在我的胸部上,揉了一下,按了一下。就像深怕把我弄醒一样,动作总是如此细碎,动一下停一下,点到即止。
  呜——但对於我来说,他这一刻的温柔真的很讨厌,就像隔靴搔痒一样!
  只不过被碰了一两下而已,好不好!身体不要在那边猛的反应起来吧!跟昨天的那个经历比起来,现在根本小巫见大巫吧,好不好……为何还是如此酥麻的?身体不要自作主张的发烫起来,好吗!尤其是私处那里,好像又冒出了那种被蚂蚁噬咬的感觉了!

  沉醉在那种讨厌的抚摸时,我突然察觉到脸上被一阵轻轻淡淡的微风吹过,随之而来的是,那种扑入鼻头的汗味,以及瞬间一哄而上的温热感觉。

  呜——那是什么东西来的?轻快的一瞬间,嘴唇彷彿若有若无的被碰了一下,然后整颗脑袋好像突然断了线般空白一片。

  「二姊!起身了!要上学了,喂——」伴着我弟的声音而来的,是一下轻轻的拍打。

  刚才的一瞬间,他是不是偷偷吻了我一下?

  「喂,二姊……」

  虽然没多少经验,但那种触感的确不是别的东西吧,对吗?

  「竟然睡得那么死吗?」

  那我的初吻不就是被……不,不对呢!确实一点来说,我的初吻已在昨天没了,但……刚才的那个感觉真的很像初吻呢!

  「……那好吧!」我弟压着声音的说罢,立刻传来了衣服摩擦的悉悉索索声。
  我很想确认他还要干什么事情,但还不到我多想,床铺已传来了微微晃动的感觉……要不是我躺在床上,我没可能察觉得到,而因为这种晃动是如此的连续不断,害我更想看一看我弟到底还在搞什么事情。屏息静气之后,我放松了紧绷的思绪,再放松了全身,尤其是眼皮这一块,然后凝聚全身的力量来把眼皮不动声色地打开那么一点点。

  就只需要那么一点点就好了!

  这一刻,模模糊糊的视野之下,我瞥见了我弟的身体……雾里看花的画面,竟让我不期然联想到刚才影片里那些令人苦恼的粗糙格子。我知道那条鲜红色的篮球裤还穿在他的身上,但亦隐约看见他的手在摇动,重覆的一个动作,而他的手臂尽头,正正落在他的……胯下。

  既慌张又期待的事情终於发生了吗?我的弟弟小轩正在一边看着我,一边套弄他的那个东西?

  所以,他……也会射精吗?

  小轩真的在做那种羞耻的事吗?而且,是对我做呢……

  怎么办?

  为何……是我?

  这一刻的思绪就如脱疆野马般的不受控制,顺着发烧的脑袋,自动补充了那些可怕的幻想内容——虽然心里害怕,虽然知道这是世俗不容,但总是难以克制的幻想起来!幻想如果小轩的胆子再大一点,那他会否像影片里的剧情发展般,拉开我的衣服,抚摸我的胸部,甚至再把他帅气的脸埋在我的大腿之间,然后……虽然我没把影片看完,但我仍是很期待……

  床铺突如其来的强烈晃了一下,把我的思绪都给摇了回来。

  听见我弟沉重的呼吸声时,扑鼻而来的是混和了汗味的呛鼻气味,然后……
  「嗄——」

  毫无先兆之下,我感到脸上被一些东西打了上来,温热温热的,脸蛋,鼻子,甚至嘴唇上都感觉得到!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,但这突如其来的触感已够我清醒起来了,连带唤醒了身体的自然反应,张开了眼——这一瞬间,一条白色柱状的东西出现眼前,害我慌张不已,急得只敢把眼睛再次合上,然后前额,眼皮上都立刻被这些温热的东西覆盖住了。

  「……糟,糟糟糟了!」半晌之后,我弟也慌了起来,忙不迭的跳下了床不知道要弄什么去了。

  当下,就算知道我弟不再在床上也好,我亦不敢贸然乱动!而让我在意的是,脸上的是什么东西?不过就算再多羞耻,再多难堪,再多糊涂也好,我亦得承认那是精液!为了再确认这一点,我甚至偷偷把沾在唇头上的那些溜到嘴巴里,不动声色的嚐了起来……那黏稠绵滑的质感,那腥臊的气味,那鹹中带甜的味道,那一下子令到喉头变得灼热的感觉!

  啊!我记起来了——原来这就是精液的味道吗?原来这段日子以来,一直一直在我脑海中萦绕徘徊,挥之不去,抹之不掉的味道就是这个呢。

  然后小轩回来了,轻靠过来,屏息静气的,默不作声的,拿着质感软绵的纸巾为我清理,脸上被他抹了一遍又一遍……虽然触感是如此粗中带幼,刚中带柔,但我知道他的手抖得很凶,不知道是否因为紧张而致。这一刻,我真的很想看一下小轩的样子,很想知道他抱着什么心情,脸上又是怎样的表情。越想下去,心里越是蕴酿起难耐玩兴,很想立刻睁睁,吓他一跳,说我其实从始至终都只是装睡而已。

  清理好后,刚好外边大门开了,然后传来了妈妈的声音。

  「妈,你买菜回来了喔?」再一次听见我弟的声音时,已是从外边传来了。
  「对喔。」妈妈应了一声,反问道「你不是打球吗?这么早回来的?你二姊呢?」

  「这个,呃……她睡了,但,呃,不知怎的睡在我的房间里呢。」我弟吞吐的回道。

  「她睡在你的房间里?」说罢,妈妈一边走来一边喊道「小唯——小唯,你是否觉得不舒服?我刚买了一些感冒药回来了,你要不吃了药才再睡吧。」
  嘘——终於可以假装睡醒了!

  听见了妈妈的喊声后,到此,我才假装一脸惺忪的醒来,跟他们俩打招呼道「呵欠——你们回来了?」

  到了晚饭时候,大姊还没有回来,看情况,不是兼职便是跟朋友狂欢了吧!
  今晚,只有我们一家四口。电视开着,播放着沉闷的节目,爸妈跟我都是一边看一边吃饭,只有我弟沉下了脸忧郁的吃一口停一口——看见小轩这个样子最让我感到不爽!虽然我瞭解这是青少年的反叛期,这个年纪的男生都爱装酷,故作深沉,但……但他明明才刚爽过了!为何还硬要装出一副愤世嫉俗的样子!好像全世界的人都亏欠了他一样!

  更过份的是,明明跟我对上了眼,但偏偏对我不瞅不睬……胡!我真的想要赏他一个直拳呢!

  「阿弟,待会儿你有空吗?」我刻意打开话题,续道「可以替我修理电脑吗?重开几次后,它都不动了。」

  「……嗯。」他的反应闪缩得很,默默点头,不愿跟我对看一眼。

  吃过了晚饭,虽然小轩还是故作忧郁深沉,但仍是敌不过我的三催四请,不情不愿的被我拉到房间里给我修理电脑起来。

  按下开关后,电脑就像刚才一样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后便不动了。虽然小轩还在莫名奇妙的生闷气,但他听见了后,话不多说便蹲了下去,手法孄熟的拆开了电脑机壳,还在里头左碰碰右弄弄的搞了一会,然后再按下开关……这一次电脑运作起来后,没再发出什么奇怪声音,然后很迅速的跑到视窗画面!

  真的神奇呢!一切都回复正常了。

  「只是……一些硬件接触不良而已。」我弟耷拉着头侧目看我,整个就是一副丧家犬的嘴脸。

  「原来如此!」我由衷的讚扬及感激他的帮忙「还好有你在,不然我都弄不好呢!你真的很厉害喔!」

  「……你是否知道了。」他莫名奇妙的说道。

  「知道了什么?」

  「那个……」他欲言又止的支吾起来,半晌才续道「……那个你睡在我的房间里,那个……」

  「嗯?」心跳突然加速了!他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的?

  「……我看见你的眼睛张开了。」

  我的眼睛……张开了?

  这一刻,时间好像都停止下来了,整个世界死寂得听不见任何声音……我应该怎样回答?直至刚才还止,一切不还是相安无事的吗?虽然我意料不到,虽然我有一点慌张,虽然我装得不好,但……我还以为只要自己一个人守住这个秘密就好了,不是吗!我的天啊!那时候为何要睁开眼睛呢!我不睁开的话,现在就不会落得如此难堪的收场了!

  当我还在挣扎如何回答的时候,那个耷拉着头,回避目光的小轩,突然咬牙切齿的说「我不是有心的!我真的不是有心的!我……只是有点控制不住自己而已!所以……所以才,才会对你做出如此可怕的事情!我很喜欢二姊!我最喜欢的人就是二姊了!真的!我求你……求你不要讨厌我!」虽然没有看见,但从那一滴闪烁而下的泪光,我知道他已经哭了。

  心跳加速了!

  我应该……怎么办?

  这大概就如小说上描绘的事情一样,这是告白呢……而且还是第一次遇上。
  「……嗯。」我终於喃了一声,然后看着我弟急不及待的抬眼看我,才屏息静气的说下去「只要不说出来便没事了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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